从我有记忆的时候起,我家住在镇医院后面的职工宿舍,前面有个很大的院子。我童年的绝大多数的欢乐时光都是在这个院子里面度过的。那时候医院有很多爸妈同事的小孩,从来不缺玩伴。和同时代的小孩一样,那时候我们的玩具是滚铁环,抽陀螺,攒烟盒,捉迷藏。职工宿舍后面还有一座小山,夏天我们孩子会溜上去摘野果子吃,冬天我们会沿着长长的山坡滚雪球,从山顶一个拳头那么大的雪球,慢慢往下滚,等滚到山底的时候,那个雪球已经大到需要我们四五个小孩一起才能推得动。
多年以后,当我将“寻找长坡厚雪”奉为投资的圭臬时,终于回想起那个冬天,几岁的我和几个同伴,爬上山坡,滚出了一个巨大的雪球。原来,命运早在童年,就用最稚拙的方式,为我演示了这世间最深刻的法则。
(一)死里逃生
那时候大人对小孩的监管很松,我们小孩都比较野,上山下水什么都玩。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我们真的玩了很多危险游戏。
医院的后院总藏着不寻常的事。有次我和另外一个小伙伴在医院后边的小池塘发现了一个白白净净的漂浮娃娃。我们以为是塑料娃娃,就用树枝把那个娃娃戳到岸边来玩了半天。我妈经过发现了大惊失色,把我们两个屁娃抽了一顿然后关到家里用消毒水泡了大半天。后来我妈跟我说,那是难产死掉的婴儿。现在想起都不由得头皮发麻。
镇中心的 318 国道,是我们当年的 “赛车场”。我们镇中心通过的是有名的318国道,有段时间我们一群小孩流行骑自行车沿着国道飞驰,其中会经过一段S型陡峭的盘山下坡路。而我的自行车刹车是坏的,我也跟着那群孩子一起冲下了下车。速度越来越快,后来我不得不伸出脚去摩擦地面来减速,但是由于速度已经很快了,地上的砂石磨得整个脚都是麻的。眼看速度已经越来越快,我不得不撞上一个路边的土堆来停住车,我人飞起来了。重重摔在地上,旁边有一辆货车呼啸而过。现在想来也是一阵后怕。
而真正离死神最近的一次,是在十来岁的夏天。我们总瞒着大人,约着去两三公里外的水库游泳。当然这些都是瞒着大人偷偷去做的。有一次我叫上了一个平时关系比较好的朋友,邀他去那个神秘的地方一起游泳。他当时有点犹豫,说自己不会水。我大咧咧的说,没关系的,也有人不会。带个泡沫板子就行了。他最终还是被我说动了。等我们一群人来到水库边,发现水库涨水了,水位高了不少。平时玩的“安全地带”水也比平时深了不少。大家顾不上这,一会就脱得精光跳进去玩了起来。有些水性好的就离岸远一点,还有几个旱鸭子就坐在泡沫板子上划水。我那个朋友就是其中之一,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他突然没坐稳就从板子上翻下去了。他就在水里拼命扑腾,我看到了,然后看看周围,没有一个人看到这个情况。那几个会水的都离他有点远,也没看到这个情况。我只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游过去去拉他。碰到他手的一瞬间,他就死死抓住了我,并且一把就把我拉到了水底。那个地方离岸不算远,但由于涨了水,水深已经没过了我头顶。我也慌了神,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拖住他的手踩着水底拼命往岸边爬。距离不远但我感觉我挣了很久,最后水浅了,我一把把他横抱住上了岸。上了岸他就开始拼命咳嗽吐水,还吐了几口带血的痰。而其他小伙伴,都没有人发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后来每每谈及此事,我那朋友都心有余悸,他说,现在想起来还很后怕。我们两都去鬼门关转了一圈,你是叫我去的人,却又是把我拉回来的人。
过了几年,我上了初中,听说有小学生在学校后面的池塘游泳淹死了。那水比水库浅多了,一群小伙伴,没人敢去救。
后来我读了一本智者的书,他说了一个我很喜欢的笑话,我想知道我会死在哪,那么我就永远也不去那个地方。
积少成多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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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以前说自己都去江里游泳,当时也溺死不少人真不知道他那个年代60年代怎么敢的...不知者无畏20-30年前小时候,农村的小孩每年夏天都会跑野江河里游泳,抓鱼,莫螺丝……还好命大,没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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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生最大的挫折 大约在我4岁的时候,听我父亲说,我是由于在初夏看到其他孩子穿着凉鞋在河里玩水,也闹着一定要穿凉鞋去河里玩水,第二天眼睛就红了。先后去了镇里的医院,县里的医院,都不见好转(后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确诊,说是病毒性角膜炎)。我爸听说有个赤脚医生看眼病很灵,模糊的记忆中似乎走了一些乡野小路,来到了略为破烂的农村私宅,见到了一个约五六十岁的老头。老头拿了一个土碗,里面盛了一些酒,...所有的痛苦终将过去
我们最终会用自身的不断强大和坚韧来应对身边的风雨,并学会视若无睹一笑了之
我小时候走路扭胯
也就是说我天生走路就是模特步
这个天生的小问题,自小不知道遭到了多少霸凌和欺辱,中学时天天被几个男生欺负,给我起了大量的外号“白妞”“男小姐”“丽丽”
上体育课跑步总有班里的小痞子边跑边跟随我嘲笑,学我走路跑步,也许不是嘲笑,但在那时的我来看就是恶意嘲笑
初一时某次放学,几个小痞子把我堵在学校的水泥乒乓球台边,几个人强行按住我接吻,我的初吻就被这几个恶心货夺走了,这件事让我痛苦了很久很久,他们不止堵截过一次,让我整个初中时光都充满他们的口臭,和心理阴影
这种事还不能跟家人说,我父母都是暴躁的人,给他们讲过这些,换来的是来自亲人的言语伤害,他们会说:你不会打回去?你不会反击回去?你就这么怂吗?
初二时还遭到一个初三痞子的追随欺凌,被他按倒在小区冬青树下强吻乱摸,激烈厮打之后没有逃脱厄运,被他亲吻完还被他揍了一顿,从那特别怕他每次上下学都躲着他走,回想起来都是噩梦
时隔多年,我早就已经释然了这一切
人都要向前看,前方永远是美好的
我的这些同学现在都老的不像样子,个个要么肥胖臃肿,要么苍老不堪,都成了传说中令人厌恶的油腻老登,仅仅观之就令人心生厌弃
我依然活的明快帅气,年轻如昨,这大概是上苍给我的额外弥补和眷顾,一扇门为我关上,但有另外的门为我开启
随着年龄增大,阅历增加,越来越明白,这个世界这个社会的底色是从来没有变过的,弱肉强食,丛林法则,学会专注自身,无视身边的纷扰是第一要学会的技能
任凭狗在叫,但驼队依旧在行走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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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在我4岁的时候,听我父亲说,我是由于在初夏看到其他孩子穿着凉鞋在河里玩水,也闹着一定要穿凉鞋去河里玩水,第二天眼睛就红了。先后去了镇里的医院,县里的医院,都不见好转(后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确诊,说是病毒性角膜炎)。我爸听说有个赤脚医生看眼病很灵,模糊的记忆中似乎走了一些乡野小路,来到了略为破烂的农村私宅,见到了一个约五六十岁的老头。老头拿了一个土碗,里面盛了一些酒,然后用手蘸上了酒,便对着我的眼睛弹了几滴。前后不过十秒,像场潦草的仪式,却成了我命运里一道再也抹不去的刻痕。
第二天,我的一只眼睛就变白了(在医学上叫角膜瘢痕),从此,我便失去了一只眼睛。
我不知道到底是病毒性角膜炎,还是那个赤脚医生的酒是罪魁祸首。
后来先后带我去了重庆,上海这两个大城市看病。依然没有好的办法。那个时候去大城市是一件并不太容易的事,路途遥远,交通不便,花费颇高。我们所在的省份在长江沿线。所以去这两个城市都是先到万州,然后乘船沿着长江到这两个城市。去上海看病的时候我大约十岁,从万州坐船过去大约一个礼拜的路程,我爸说船上的东西非常贵,于是在出发的前一天煮了整整一锅茶叶蛋,还带了一箱方便面。后面那一个礼拜,我们基本上都是吃的这两个东西。导致我后来对那个时候风靡小学的方便面,看着就想吐。
漫长的乘船旅途倒是很新鲜,雄奇险峻的山峡风光至今都有些许印象。两岸的山又高又陡,云雾绕在山腰,像水墨画里没干的墨。印象最深的要数神女峰,神女峰在一座幽深峡谷的山峰上。我仰头眯着眼逆着光望向山峰,心里好奇的想,神女峰上真的有神女吗?她能治好我的眼睛吗?峡谷的风从我耳边呼啸而过,没有告诉我答案。
出发前,父亲反复叮嘱我两件事。一是不许说我们是去看病,怕露了财招贼;二是见了新鲜东西不许大呼小叫,免得被人当成 “乡巴佬” 笑话。可当我第一次在上海码头看见火车时,还是没忍住喊出声:“火车好长啊!” 话音刚落,就被父母数落了一句。那时从小镇来的人,面对城里的世界,总带着几分天然的敏感与自卑,像怕被人看穿口袋里的窘迫。
我对上海的印象不怎么好,我妈晕车在路边吐了一口痰,被穿红袖章的老阿姨逮住罚了钱。带我去医院看病,首先要护士测视力。医院很多人,排了很长的队。全是五湖四海各种疑难杂症的眼疾,排了大约几个钟,才轮到我测视力。护士动作飞快,不等我看清视力表上的字,就匆匆记下结果 —— 连我那只好眼,都被测出了 “视力低下”。母亲想求她重测,却被她用带着上海口音的普通话训斥:“烦不烦啦,后面多少人排队晓得伐?” 母亲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话,只拉着我的手,默默退到一边。后来见着了医生,医生诊断的结论是,我这个病要做角膜移植,但现在年龄太小,手术风险太高,等18岁以后再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时候广州中山医院的角膜移植手术已经很成熟了,他们早在80年代就开始做角膜移植了。而我们就那样,在命运的岔路口上,被信息的壁垒挡着,错过了角膜移植最好的时机。
我做角膜移植的时候已经在念大学了,那时候我满心希望。以为做完角膜移植,眼睛的视力就可以恢复了。但做完角膜移植之后,我发现我的左眼视力仍然是模糊的,只能看到第一行,视力为0.1。直到三十多岁我才明白,原来眼睛长时间被遮挡之后,会影响视神经的发育,长期下来就会形成弱视。在医学上叫做行觉剥夺性弱视,基本上无解。更后来,左眼因为长期被大脑抑制,慢慢斜了过去,弱视加斜视,成了我脸上抹不去的印记。
我常常在想,我层覆盖我眼睛也覆盖了我半个人生的白翳,到底是由谁主导的呢?是我的倔强和贪玩,还是那个赤脚医生的酒,还是父亲的轻信和独断?
一只眼睛的生活,藏了太多旁人看不见的难。
小时候一直被外号困扰着我,小学开始有了各种各样的外号,独眼龙,瞎子,波斯猫。这些外号我当然都不喜欢,但最让我觉得不舒服的是,有次淘气不知道是影响到某个小孩正常玩耍,结果被那个妇女带着那个小孩一起叫喊“狗眼睛”。成年人的恶毒比无知小孩的玩笑要恶毒百倍。
除此之外,我小时候一直很疑惑,为什么同学们能够空手接住丢过来的沙包,篮球,书本。但我就不行,一个都接不住。直到长大之后我才明白,这也是视力缺陷导致的。两个眼睛定位才能产生立体视觉,从而很好的判断远近。这在一只眼睛是没法做到的。所以3D立体电影的乐趣我也没办法体会。某种程度来说,我的世界是平面的。
上了高中念书,学习压力增大,我发现了另外一个困扰我的地方,就是我的阅读速度跟不上我的大脑速度,阅读速度比正常人要慢一些,这在高中冲刺拼时间的时候,也成为了我的一个劣势。而单眼的过度疲劳也导致近视快速加深。
然而,我最大的困扰来自于身体缺陷产生的在异性面前的自卑,不敢正式对方的眼睛,怕被对方发现我眼睛的那层白色。青春期自然也会偷偷喜欢上女生,但表白自然是不敢的。
记得还是中学的时候,我爸和另外一个大人在家里讨论孩子早恋的问题,我当时正在旁边写作业。我爸说道,我不担心我家小孩早恋的问题。因为没有人看得上他。说完他还哈哈的笑了起来。我知道他当时说这话是调侃我的其他毛病,并不意指我的眼睛。但这句话仍然像刀一样,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里。至亲的言语伤害也可以锋利致斯。
多年以后,这些困扰似乎已经渐渐远去,不再困扰着我。但它终究成了我人生中最大的那个缺。这个缺起始于我记事时,那年我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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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是藏在苞谷地里的风,一吹,就漫出青涩的甜味。
小时候一放暑假就去姥爷家,姥爷家邻居有个小女孩,跟我差不多大。不知道怎么跟她玩在一起了,抓蜻蜓,玩石头,一起奔跑穿过那似乎望不到头的绿色苞谷地。叶子刮过手臂,留下细密的痒,在皮肤上似乎现在都没散去。
那时候夏天天气很热,会有时候爬到平房的楼顶上睡觉。在那个时候,她突然偷偷跑过来跟我说,她长大后要娶我。我忘记我说了什么,但记得我仰着头,看到了一条奶白色的银河裹挟着数不清的星子倾泻而下,横穿天际,美得惊心动魄。
后来慢慢长大,读初中了,女孩子害羞,每次暑假回来她都躲着我。再过几年,我初中毕业,听说她跟着家人外出打工去了,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我们的人生,好像从她说出那句话的夜晚开始,就悄悄转了方向,背对着背,越走越远,再也没有交集。
如今许多年过去,她的模样、她的名字,早就在记忆里淡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连轮廓都抓不住。可那句孩子气的话,还有那晚横在夜空里的银河,却至今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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